工作流与智能体:如何分配控制权
“工作流”“智能体”和“自主性”经常被排列成一条进阶路线:先调用一次模型,然后升级为工作流,加入工具和记忆,最终走向完全自主的多智能体系统。这个故事很有吸引力,但通常是错的。
这些术语回答的是不同的工程问题。工作流描述执行过程如何组织;智能体描述一部分运行时控制权由谁掌握;自主性描述系统在没有人逐步指挥或审批时拥有多大的决策空间。工具数量、运行时间和智能体数量会改变系统能做什么,却都不能单独决定系统采用什么控制结构,也不能决定它应当拥有多少自主性。
这种区分会直接影响工程判断。如果模型路由器只被当作无害的分类器,团队可能忽略它将任务送入高影响分支的能力;如果固定的夜间流水线仅仅因为无人值守就被称为“自主”,团队就会混淆自动执行和模型决策权;如果所有能调用工具的系统都叫智能体,架构评审便失去了定位真实决策权的语言。
本章提出一个实用边界和一份包含四个维度的“委托配置”。它们都不是行业标准,而是本手册用来说明谁在决策、系统可以改变什么、委托持续多久,以及人在哪里保留有效控制的分析工具。
工作流与智能体的主要区别,在于运行时控制权的归属和开放程度。 在工作流中,应用代码定义允许的路径,模型只承担受限的操作或选择;在智能体中,模型根据目标、当前状态、可用工具与反馈,在运行时构造或修订行动方案。自主性则是另一项设计变量:系统在没有人逐步指挥或审批时拥有多大的决策空间。
由此得到三个结论:
- 使用模型不等于由模型控制。 模型可以在预定义状态机内分类、抽取、起草、评分或路由,而不负责控制整个任务。
- 自动化不等于自主性。 固定流程可以无人值守,却不需要对行动方案作开放式判断。
- 自主性越高不代表系统越成熟。 合适的自主性,应当刚好足以实现所需价值,同时仍让后果可观测、受约束且可恢复。
Anthropic 也采用类似的架构边界:工作流通过预定义代码路径编排模型和工具,智能体则动态决定自身过程与工具使用;同时建议优先选择能够完成任务的最简单结构,因为智能体的灵活性会增加延迟、成本和不可预测性(Anthropic,2024)。OpenAI 同样把模型管理工作流执行、动态选择工具视为智能体的核心特征,并建议在确定性方案足够时优先使用确定性方案(OpenAI,《A practical guide to building agents》)。
这个边界比“固定的是工作流,动态的是智能体”更难判断,因为有效的工作流本来就可能包含模型决策:
- 路由器从若干专用路径中选择一个;
- 评估器决定产物是否需要再次修改;
- 编排器把输入分解为多个子任务;
- 模型生成下一次检索查询;
- 分类器判断案例是否需要升级处理。
另一方面,智能体也总是运行在确定性机制之中。代码负责提供工具、权限、预算、数据模式、迭代限制、存储和最外层运行循环。生产系统不可能把字面意义上的全部控制权交给模型。
真正有用的问题不是“代码或模型有没有做过决定”,而是:
代码是否枚举了关键行动路径,只让模型在受限的转换点作选择;还是模型会根据运行反馈,自行组装并修订行动方案?
这个问题应当在子系统层面回答。一个大型产品可能同时包含确定性的接入流程、模型主导的研究子系统,以及需要审批的发布流程。把整个产品笼统称为“工作流”或“智能体”,都会掩盖工程师真正需要保障和评估的边界。
行业术语目前并不统一。Anthropic 使用“智能体系统”统称工作流与智能体,其他资料则使用“智能体工作流”描述模型主导的自适应执行。本手册不试图统一所有叫法,而是在讨论具体系统时精确说明控制权,并在引用资料时保留来源自身的定义。
心智模型:控制边界
Section titled “心智模型:控制边界”可以把每个模型介导的组件看作运行在一个控制边界(control envelope)之内。这个边界规定:
- 模型接收什么目标、状态和观测;
- 模型可以作出哪些选择;
- 模型可以调用哪些工具与行动;
- 系统可以消耗多少时间和资源;
- 什么时候必须停止或升级处理;
- 哪些后果必须经过验证或人工批准。
工作流与智能体的区别,发生在这条边界内部。
在预定义工作流中,代码给出封闭的转换集合。模型可以从 billing、technical 和 general 中选择,但类别及其后续含义都由代码定义;评估器可以返回 revise 或 accept,但循环结构、最大次数和下一步操作仍由代码控制。
在智能体中,可用行动仍然可以是有限的,但行动顺序不会作为完整任务路径预先枚举。模型检查不断变化的状态,选择行动,观察结果,再决定下一步。编码智能体可能先搜索,再查看文件、修改另一文件、运行测试、根据失败调整补丁,最后判断工作是否完成。代码限定行动集合,模型负责构造路线。
这个边界并非完全二元。例如,编排器可以动态创建子任务,而外层程序仍使用固定工作节点执行并聚合结果。此时最有信息量的表述是:预定义编排边界内的模型主导分解。让控制权转移可见,比争论它究竟应该叫工作流还是智能体更重要。
自动化与自主性
Section titled “自动化与自主性”自动化意味着流程不需要人亲自执行每一步;自主性则意味着系统对行动方案拥有一定决策权。定时发票流水线可以每晚无人值守地运行,却始终遵循代码定义的固定路线。它高度自动化,但几乎没有运行时决策权。
交互式助手可能每隔几分钟就等待用户,看起来并不独立,却可以在两个检查点之间自主选择搜索、工具和修改方式。NIST 对自主系统的描述同时强调“选择并执行多种行动”和“无需人工干预”;英国 Dstl 的相关定义则强调系统通过自身决策确定行动方案(NIST;UK Dstl)。选择权与人的参与程度缺一不可。
因此,本手册将自主性定义为:系统在没有人逐步指挥或审批时,被授予的运行时决策权。这个定义不会因为固定定时器无人看守就把它称为“自主”,也承认自主性可以存在于短暂且受到监督的任务中。
能力也必须与自主性分开。强大的模型可以被要求在每次写入前申请批准;能力较弱的模型也可能被允许无人值守地行动。相关研究把自主性视为可以独立于能力和运行环境进行设计的选择,并以操作者、协作者、顾问、审批者和观察者等人的角色描述不同程度的自主性(Feng、McDonald 与 Zhang,2025)。
“半自主”这样的单一标签承载不了架构评审需要的信息。更实用的做法,是从四个方面记录委托配置。它们不一定完全独立,但合在一起可以呈现实际的控制结构。
| 维度 | 需要记录的问题 | 较低委托示例 | 较高委托示例 |
|---|---|---|---|
| 路径决策权 | 模型可以选择哪些步骤、分支、工具、重试和停止决定? | 从代码定义的支持队列中选择一个 | 制定计划、选择工具、根据结果调整并判断目标是否完成 |
| 行动权限 | 系统可以建议、暂存还是直接提交变更?变更是否可逆? | 起草邮件供人审阅 | 发送消息、更新记录或执行付款 |
| 运行时长 | 委托持续多久,能否跨越中断? | 一次有资源上限的回合 | 可在数小时或数天内恢复的后台任务 |
| 人的参与方式 | 人在执行前、中、后分别扮演什么角色? | 指挥每一步并批准每项行动 | 只设定目标、查看摘要并处理异常 |
系统能够接触和影响的外部范围,以及行动可能造成的后果,为这份配置提供了必要背景。读取一份公开文档与写入生产环境中的客户记录,即使都只调用一次工具,风险也完全不同。模型能力与评估证据决定我们可以期待怎样的表现;身份和授权决定系统实际上可以做什么。NIST 关于软件智能体身份的工作把授权、审计和不可否认性列为智能体访问外部数据、工具与应用时的独立要求(NIST NCCoE,2026)。
不要把四个维度平均成一个总分。研究智能体可能拥有很大的路径决策权,却只能输出草稿;固定工作流可能几乎没有路径决策权,却会在模型分类后自动退款。后者虽然智能体特征并不明显,反而可能需要更强的控制。
1. 无人值守的文档处理流水线
Section titled “1. 无人值守的文档处理流水线”代码每晚读取新发票,让模型把字段抽取到固定数据结构中,再进行确定性校验,并把异常送入人工处理队列。
- 控制结构:预定义工作流。
- 原因:每个阶段和转换都由代码定义,模型只执行范围明确的语义操作。
- 委托配置:路径决策权保留在代码中,行动先暂存,任务按批次运行,由人处理异常。
它是自动化的,也可以是 AI 原生的,但按照本手册的定义,它不是智能体。
2. 基于模型的客服路由器
Section titled “2. 基于模型的客服路由器”模型从 billing、returns 和 technical-support 中选择一个分类,代码再启动对应的固定流程。
- 控制结构:包含模型介导分支的预定义工作流。
- 原因:选择范围是封闭的,目的地及其后果由代码定义。
- 评审重点:路由准确率、无法判断时的退出方式、回退机制,以及某个分支的后果是否已经超出概率分类能够承担的范围。
如果同一模型还可以自行制定解决方案、任选工具、协商政策例外并决定案件何时结束,控制权归属便发生了变化,这个子系统已经具有智能体特征。
3. 评估器—优化器回路
Section titled “3. 评估器—优化器回路”一个模型起草产物,另一个模型按照量表评分;代码重复这两个步骤,直到评分通过或达到最大次数。
- 控制结构:预定义工作流。
- 原因:循环结构与停止上限由代码控制,模型只提供门控信号。
- 评审重点:评估器可靠性、两个模型的相关失效、最大迭代次数,以及“通过”的真实含义。
如果系统可以改变策略、选择新的证据来源、增删子任务,或根据反馈重新定义中间目标,模型的控制权便不再局限于一个固定的门控点。
4. 编排器—工作节点研究系统
Section titled “4. 编排器—工作节点研究系统”编排模型把问题分解成数量不定的研究任务,代码将任务交给固定工作节点,再通过固定阶段聚合结果。
- 控制结构:混合边界——预定义编排边界内的模型主导任务分解。
- 原因:模型构造一部分路径,代码固定执行拓扑与外层生命周期。
- 评审重点:允许创建什么子任务、重复和遗漏、预算、来源边界、聚合质量,以及是否允许递归委托。
简单地称它为工作流或智能体,都不如直接记录控制权如何拆分有用。
5. 代码仓库智能体
Section titled “5. 代码仓库智能体”模型接收问题和代码仓库后,自行搜索代码、选择文件和工具、修改代码、运行测试、根据失败调整,并判断补丁何时完成。
- 控制结构:确定性运行框架内的智能体。
- 原因:模型根据环境反馈构造并修订多步骤路线。
- 委托配置:模型拥有较大的路径决策权;行动权限可以从只读分析扩展到直接写入或部署;任务可以短暂运行,也可以在后台持续;人的参与方式可以从逐步审批到最终审阅。
外围运行框架仍然必须负责文件系统范围、命令策略、密钥、预算、测试、审批和终止。组件被称为智能体,并不会消除系统的工程责任。
选择控制结构
Section titled “选择控制结构”从任务出发,而不是从想使用的标签出发。
适合预定义工作流的情况
Section titled “适合预定义工作流的情况”- 关键阶段和异常可以经济地枚举;
- 一致性、可审计性和可预测延迟比开放式适应更重要;
- 模型判断只发生在范围明确的转换或决策中;
- 后果需要在明确位置接受确定性验证;
- 代表性评估没有证明模型主导的步骤安排能改善结果。
工作流不是必须被淘汰的初级阶段。在受监管、高吞吐或任务结构清晰的场景中,它通常正是合适的架构。
适合“确定性边界内的智能体”的情况
Section titled “适合“确定性边界内的智能体”的情况”- 所需步骤实质依赖执行过程中才发现的信息;
- 硬编码决策树会变得脆弱、不完整,或比受约束的模型推理更昂贵;
- 系统能观察行动结果并据此纠正路线;
- 成功与失败能够在任务或环境结果层面评估;
- 权限、预算、停止、恢复和升级可以在模型之外强制执行。
智能体的合理性来自运行时适应带来的价值,而不是因为系统拥有规划提示、工具 API、记忆或多个模型角色。
逐项扩大委托范围
Section titled “逐项扩大委托范围”不要在一次发布中从“提供建议”直接跳到“无人值守执行”。更稳妥的推进方式通常是:
- 先让系统提出计划;
- 再允许它在沙箱或可逆状态中执行;
- 将行动暂存后交给人审阅;
- 自动提交通过确定性检查的低影响行动;
- 把高影响和异常情况保留给明确审批;
- 只有在评估与生产证据支持时才扩大范围。
这不是普遍适用的成熟度阶梯。系统可以永久停留在任意一步,因为那可能正是最合理的责任分配。
更大的路径决策权可以处理软件编写时未知的信息和例外,减少脆弱的分支逻辑,并覆盖更广的任务类型。更长的运行时间可以让系统从提出建议走向完成工作。减少人工参与则可能提高吞吐和可用性。
这些收益会增加新的工程负担:
- 可理解性降低:执行前未必知道实际路线。
- 评估范围扩大:必须评估行动轨迹、工具使用、停止行为和最终状态,而不仅是单次输出。
- 失效传播增强:早期误解可能影响大量后续行动。
- 成本与延迟波动:步骤和重试次数取决于输入与运行过程。
- 安全暴露增加:工具将模型介导行为连接到数据和真实副作用。
- 恢复成为架构能力:长时间或高影响任务需要检查点、幂等、取消和回滚。
- 人的注意力成为稀缺资源:审批与监控会消耗时间,也可能沦为形式。
人工审批不是万能边界。AI 辅助决策实验表明,人可能过度依赖错误建议,而增加解释也不一定消除这种影响(Cecil 等,2024)。只有当审阅者拥有足够的上下文、时间和权限,并且确实能够拒绝或修改行动时,审批才构成有效控制。
相反,过度依赖确定性编排也会把判断问题变成庞大而脆弱的分支集合。如果团队不断为真正开放的问题增加条件分支,看似严格的控制可能只是另一种错觉。目标不是尽量少用模型,而是在可强制执行的边界内,选择能产生合格结果的最简单控制结构。
团队加入规划、记忆或多个智能体,并把系统描述成更高级,尽管代码仍决定所有关键转换。复杂度增加,却没有带来有价值的适应。应记录控制边界,并衡量适应是否真正改善结果。
隐藏的自主性
Section titled “隐藏的自主性”组件被称为分类器或助手,却可以选择高影响分支、无限重试,或触发带副作用的工具。评审应检查每个关键转换,而不是相信产品标签。
混淆能力与权限
Section titled “混淆能力与权限”因为模型在评估中能够执行某项行动,生产系统便自动允许它这样做。能力证据回答“它能不能”,权限和自主性设计则回答“它可不可以”以及“可以在没有谁参与时做”。这些决定必须分开。
每项行动表面上都需要点击批准,但审阅者缺少上下文、收到过多请求,或无法改变方案。系统看似自主性较低,实际却把人变成橡皮图章。应围绕后果与异常设置选择性检查点,并评估人工流程本身。
给整个产品贴一个标签
Section titled “给整个产品贴一个标签”产品同时包含接入工作流、研究智能体和发布审批,却被赋予一个统一自主性等级。应当按高影响子系统或行动类别分别记录委托配置。
多智能体膨胀
Section titled “多智能体膨胀”把模型角色数量当成自主性或成熟度指标。固定串联的五个智能体,路径决策权可能还不如一个能调用工具的单智能体。只有在分工、专业化、上下文或评估收益得到证明后,才增加智能体。
系统可以无限消耗 token、调用工具、创建子任务或修改状态,因为“完成”完全由模型判断。预算、最大回合、截止时间、取消、检查点和终止状态必须在模型之外强制执行。
工作流过拟合
Section titled “工作流过拟合”团队拒绝模型主导的适应,为每个例外继续增加分支,最终得到不透明、昂贵且仍不能处理新情况的流程。当任务路线依赖无法经济枚举的新发现时,应重新考虑智能体边界。
现有证据虽然使用不同术语,但支持几项较为稳定的观察:
- 控制权归属是可操作的架构边界。 Anthropic 和 OpenAI 都区分模型主导执行与工作流内受限的模型使用。
- 自主性和能力是不同的部署选择。 自主性研究与 DeepMind 的 AGI 分类研究都把“系统能做什么”和“系统被部署为多大程度独立运行”分开(Feng 等,2025;Morris 等,ICML 2024)。
- 行动权限让抽象自主性变得具体。 NIST 将外部数据、工具、应用、授权和审计视为明确的智能体系统问题。
- 智能体可以执行的行动正在扩展。 英国 AI 安全研究所对 177,436 个公开智能体工具的分析显示,下载活动正从观察能力转向行动能力,并出现更多在低约束环境中运行的工具。该数据衡量的是工具发布与下载而非已验证的实际执行,但足以说明行动权限不能再含糊带过(AISI 与英格兰银行,2026)。
- 有人参与不等于控制有效。 人机决策研究同时发现过度依赖和随情境变化的信任,因此监督必须被设计和评估,不能只停留在声明中。
没有来源把本手册的四维委托配置确立为标准。它是为了让架构评审更具体而形成的综合判断;如果持续使用后发现维度重叠严重或遗漏了重要控制形式,就应继续修订。
本手册的判断
Section titled “本手册的判断”对于每个模型介导的子系统,先写下一段简短的控制声明:
代码定义[固定阶段、可用工具、硬约束、预算和终止条件]。模型可以决定[受限分支、行动顺序、重试或停止]。人必须负责[提供方向、批准明确后果、处理异常或审阅结果]。
然后记录委托配置:
- 路径决策权:列出交给模型和保留在代码中的决定。
- 行动权限:分别记录读取、建议、暂存、写入、执行交易、发布和继续委托的权限。
- 运行时长:定义最大回合、时间、成本、持续方式、恢复和取消机制。
- 人的参与方式:说明谁负责指挥、审批、监控、处理异常并承担最终责任。
完成这份描述后再选择架构。如果任务路径稳定、分支可以封闭枚举,优先选择工作流;如果路线必须根据不可预测的新发现动态组装,可以考虑智能体,但仍应保留与触达范围和后果相称的确定性边界。
自主性应按行动类别授予,而不是一次性授予整个产品。研究系统可以自由搜索公开来源,访问私有数据时需要审批,只能暂存报告供人审阅,并且完全禁止自动发布。这比称其为“三级自主”更加准确。
每次扩大委托范围都应提供证据:在真实条件和新的行动权限、运行时长、监督配置下,任务结果确实改善且行为仍可接受。模型基准成绩本身并不足够。
- 能否不依赖模型措辞,独立说明任务目标和成功条件?
- 哪些关键路径由代码枚举,哪些由模型动态构造?
- 模型路由器和评估门的选择范围是否封闭、边界是否明确,并能在无法判断时退出或升级处理?
- 系统可以读取、建议、暂存、写入、交易、发布或继续委托什么?
- 哪些行动不可逆、对外可见、昂贵、敏感或影响重大?
- 回合、时间、成本、重试、递归委托和后台执行有哪些硬限制?
- 任务能否暂停、取消、恢复、回滚或安全重试?
- 哪些位置真正需要人的判断,审阅者能获得什么上下文?
- 审阅者能否拒绝、修改或接管,还是审批只是形式?
- 能力、权限、自主性和责任归属是否被记录为不同决定?
- 是否评估完整行动轨迹和最终环境状态,而不仅是最终文本?
- 什么可测量结果能够证明扩大模型决策权或减少人工参与是合理的?
- 更简单的工作流能否以更低的运行成本和失效成本产生合格结果?
- 是否分别描述不同子系统和行动类别,而不是只给整个产品贴标签?
- Anthropic,《Building effective agents》(2024)——区分预定义工作流与模型主导的智能体,并介绍常见工作流模式。
- OpenAI,《A practical guide to building agents》——讨论模型管理的工作流执行、工具、编排、防护栏、退出条件和人工介入。
- Feng、McDonald 与 Zhang,《Levels of Autonomy for AI Agents》(2025)——把自主性视为可以与能力分开的设计选择,并以用户角色组织自主性等级。
- Morris 等,《Levels of AGI for Operationalizing Progress on the Path to AGI》(ICML 2024)——区分性能、通用性、自主性、部署风险和人机交互选择。
- NIST,《Autonomous systems》——通过无需人工干预地选择和执行多种行动描述自主系统。
- NIST NCCoE,《New Concept Paper on Identity and Authority of Software Agents》(2026)——说明智能体访问与身份、授权、审计和不可否认性的关系。
- 英国 AISI 与英格兰银行,《How are AI Agents used? Evidence from 177,000 AI agent tools》(2026)——提供行动型智能体工具和低约束运行环境增长的观察证据。
- Cecil 等,《Explainability does not mitigate the negative impact of incorrect AI advice in a personnel selection task》(2024)——提供人类审阅者可能过度依赖错误 AI 建议的实验证据。